"小的该死!冲撞了宫令!”侍从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取出一柄错金铜尺,精准截住即将渗漏的水银,将其引入玉椟暗槽。
他动作虽快,但林乐悠还是明锐的捕捉到——那滚落的银珠分明是水银,在且清冷的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幽光,绝非寻常之物,显然是经过特殊炼制而成。
林乐悠心头猛地一沉。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嬴政书房召见她时,曾无意间瞥见嬴政手腕内侧的紫斑。当时只道是年迈体衰所致,如今想来,那分明是水银之毒侵入血脉的征兆!
"你是哪个署的?”林乐悠强自镇定,声音平静得不露分毫异样。
侍从低着头,额角渗出细汗:“回回林宫令,小的是灵台署丹药房的侍从,奉卢宫令命去取入药的辰砂。”
林乐悠盯着他颤抖的手指,忽然展颜一笑:“夜路难行,下次小心些。”
侍从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后抱着匣子匆匆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回廊尽头。
"走,我们即刻回东宫。”她声音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三人脚步匆匆,穿过重重宫门。夜风骤起,吹得廊下的宫灯摇晃不定,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乐悠心跳如鼓——卢生是嬴政最信任的方士,若他真在丹药中掺入水银她不敢再想,脚下步伐愈发急促。
匆匆赶回扶苏的寝殿,殿内灯火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