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未听他说完,已大步迈向殿外。侍卫欲拦,被他一把推开。殿门洞开,黑甲卫森然列阵,铁甲寒光映着未褪的夜色,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

扶苏怒极,倏然抽出一旁黑甲卫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厉声道:“谁敢拦孤?!”

黑甲卫统领跪地阻拦:“长公子,陛下铁令,若放你出东宫一步,臣等全部处死。求长公子不要为难臣。”

阿粟见状,急忙上前低声道:“公子宽心,陛下虽命人带走乐悠姐姐,却也下令不得伤她分毫。”

扶苏目光如炬,对阿粟附耳了几句转身面向嬴政寝殿方向,重重跪下,冷冷道:“孤不出宫门,但你们去转告父皇,告诉他孤愿以性命担保,林乐悠绝非什么妖女!她一日不出诏狱,孤一日不起,若她有罪,孤甘愿同罪!

青石地面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黑甲卫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强拉。

天色晦明交替,两日过去,晨露和昨日的大雨浸湿了他的衣袍,膝盖早已磨出血痕,可身形仍如山岳般岿然不动,仿佛要以这一身血肉之躯,撞开帝王冷硬的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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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

一声呼唤划破东宫沉寂。林乐悠提着裙裾飞奔过重重宫门林乐悠提着裙摆,一路飞奔穿过重重宫门。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冲破胸膛——自听赵高说扶苏为她长跪,她就一直担忧着扶苏的状况。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寝殿前的白玉拱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脚步猛然刹住,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那个向来挺拔如松的长公子殿下,此刻竟跪在青石板上,背对着她,肩膀垮塌得不成样子。他素来一丝不苟的发冠不见了,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月白色的锦袍沾满了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