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悠闻言心头一震,终于明白帝王严苛背后的苦心。

"陛下,"她深吸一口气,"妾有些肺腑之言,不知陛下可愿一听?”

嬴政疲惫地抬了抬手:“讲。”

“陛下,秦法如寒冬凛冽,虽能震慑宵小,却冻伤民心。长城巍峨,驰道通达,虽功在千秋,然黔首之力已竭。”她抬眼直视帝王,"若施仁政,轻徭薄赋,使民安居乐业,则祸乱自消。严法可慑一时,仁德方能安万世。长公子常言”

"他常言以仁心化剑戟,方为长治久安之道是吧!。”嬴政冷冷打断道,"圣王者不贵义而贵法。朕凭铁律鞭笞天下,方有今日之秦。”

"陛下,"林乐悠不退反进,声音如清泉击石,"打天下需铁律,守江山要仁德。治国如同御马,征战之时当挥鞭,太平之日需收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法治为骨,仁政为血,二者缺一不可。唯有刚柔并济,方成圣王之道。”

"放肆!”嬴政突然拍案而起,冕旒玉珠剧烈晃动,"尔敢质疑朕的治国之道?”

林乐悠立即俯首:“妾不敢。妾只想让陛下明白,长公子主张的仁政,并非一无是处。”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寂,唯有铜漏滴答作响。良久,嬴政忽然轻笑:“自朕登基以来,你是第一个敢劝朕行仁政之人。”

"妾僭越了。”林乐悠盈盈一拜。

"哼,"嬴政突然话锋一转,"那个逆子,此刻还在东宫为你跪着!”

林乐悠突然跪地道:“陛下,求你让乐悠回东宫一趟,乐悠能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