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你可知错？”嬴政的声音像淬了冰。

＂儿臣”扶苏喉结滚动，仍固执地挺直脊背，＂恳请父皇三思。焚书令一下，百家典籍尽毁，后世学子”

＂砰！”

青铜酒爵砸碎在他身侧，飞溅的琼浆染透了衣摆。

＂朕要的是书同文、车同轨！”嬴政猛地起身，十二章纹的玄色冕服在殿中卷起凌厉的风，＂不是这些六国余孽用来蛊惑人心的糟粕！”

扶苏张了张口还想再谏，却见嬴政身旁的内廷总管周由微不可察地摇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告诫。他抬眼望向御座，父皇眼底翻涌着的骇人暗潮让他瞬间明悟——那是横扫六合时的杀伐决断，是修筑长城时的铁血无情，更是不容任何人违逆的帝王意志。

回到东宫时，扶苏面色苍白，步履沉重。林乐悠见他神色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他：“公子，发生了何事？”

扶苏闭了闭眼，将朝堂上的事一一告知。林乐悠听完，沉默片刻，随即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既然谏言无用，公子便不要再触怒陛下了。”

扶苏苦笑：“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天下典籍付之一炬？”

林乐悠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明谏不行，便走暗道。”

“乐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设法保留一部分书简。”她压低声音，“咸阳城外的焚书炉，若能做手脚，让部分典籍不被真正焚毁，而是暗中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