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立即应声：“臣在。”

＂你亲自督办此事。每郡派御史监查，敢有隐匿书籍者，夷三族！敢以古非今者，弃市！”嬴政甩袖转身，玄色龙袍在空气中劈出锐响，＂退朝！”

＂父皇！”扶苏疾步上前，衣袖翻飞，＂儿臣还有最后一点进谏！”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其五，大规模查抄书籍必会扰乱农耕商贸，六国遗民也必将借共同的文化记忆暗中串联！今日焚书，明日他们就会高唱岂曰无衣，揭竿而起！”

嬴政猛然转身，冠冕上的玉珠激烈碰撞，帝王威压如泰山倾覆：“大秦的龙椅上，只能坐一个人。”他声音低沉如雷，＂是你，还是朕？你选。”

扶苏面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李斯适时上前，躬身道：“陛下明鉴，长公子年少思虑不周。然医书、农书确于国计民生有益，臣斗胆请命将其排除在焚毁之列。”

嬴政冰冷的目光在扶苏脸上停留良久，方才转向李斯：“准。”一字千钧，说罢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后，才敢稍稍抬头。

淳于越瘫坐于地，散落的《禹贡》竹简被他揽在怀中，像抱着夭折的婴孩，扶苏怔立原地，恍若雕塑。

＂公子。”李斯走近扶苏贴近耳语：“公子，您今日所言，字字珠玑。”他轻抚心口，＂只是您不该当场直谏，毕竟陛下是君王。而有些话，当藏于此。”

第38章 焚书令（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