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沉默片刻,目光深沉难测,最终缓缓摇头:“此事你不必插手,朕会交由蒙毅查办。”
扶苏一怔,抬眼望向父皇,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父皇,此事儿臣既已涉入,且证据虽断,但线索尚在,为何……”
“扶苏。”嬴政打断他,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你刚自边关归来,车马劳顿,先好好休整。此事朕自有安排。”
扶苏唇线微抿,但终究不敢违逆,低头应道:“儿臣遵命。”
待扶苏退出殿外,内廷事务总管周由趋前一步,低声问道:“陛下,长公子素来沉稳,此事交由他查办,岂不更为妥当?为何……”
嬴政抬手,从案上取过一卷竹简,淡淡道:“治粟内史三日前已上奏此事,且所列涉事之人,与扶苏所言分毫不差。”
周由一愣,随即恍然:“如此说来,对方早有准备,甚至可能故意引长公子入局?”
嬴政目光冷峻,指节缓缓摩挲着竹简边缘:“消息传递如此之快,绝非巧合。若让扶苏贸然追查,只怕有人会借机设陷。”他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这背后搅弄风云。”
周由躬身,不敢再多言,殿内烛影摇曳,映得帝王眉目愈发深沉。
扶苏回到东宫,抬手摘下头上的远游冠交给侍从,脚步未停便往椒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