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赵严后颈蓦地一凉。这商贾分明站着未动,为何竟有种被利剑抵住咽喉的错觉?
"见了本官为何不跪?”赵严的嗓音像是钝刀刮过陶瓮。
扶苏向前半步:“巴蜀布商李东晋,依《秦律·仪制》商贾见官长,揖而不跪。”他说着行了个标准的揖礼,
堂外树影婆娑,忽有一阵穿堂风掠过,吹得赵严官帽上的缨穗剧烈摇晃,活像条垂死挣扎的蚯蚓。
“经过县廷查验,尔等布匹未烙‘市印’,以‘匿税’论处”赵严信口雌黄道。
"回明府,我货物自巴蜀经汉中至阳城,沿途十二道关卡,税券俱全。”
扶苏转头示意身后伪装管家的亲卫长,亲卫长从怀中取出一卷札简,由差役呈上。
扶苏接着道:“此乃汉中市丞亲笔所书勘合,请明府过目。”
"放肆!”赵严的惊堂木拍得案几震颤,震落几缕积年的灰尘。
赵严看也不看那竹简,眯起三角眼,嘴角扯出狞笑:猛地一拍惊堂木:“放肆!本官亲眼查验,不止‘匿税’,你这批绸缎还不出自巴蜀,分明是吴越纹样!你的货物作假。”
他朝身旁使了个眼色,一名差役立刻抖开一匹靛蓝织锦,果然暗绣着越地特有的水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