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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林乐悠捧着结冰的陶碗,挤进民夫堆里。粟米粥混着冰碴子,喝进嘴里冻得人牙关发紧。
她刚咽下一口,便听到身旁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低声劝道:“姑娘何苦来受这个罪?”说着,他将一个窝头硬塞到她手里,“我们糙惯了,您不必如此……”
这两日,林乐悠早出晚归地在营地里帮忙,民夫们对她早已熟悉。他们知道她是来投奔公子、想做谋士的女子,虽有些不解,却也对她多了几分敬重。
林乐悠接过窝头,就着雪水咽下冷粥,喉头冰得发疼。她抬头看向那汉子,故作不满道:“张大哥莫不是瞧不起女子?”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笑声,也有几个年轻后生在偷偷的抹了抹眼角。
忽然,有人闷声道:“最难的倒不是吃食、住处,而是这‘吃人’的山。您看这鹰嘴崖,骡马都难以上去,我们日日拖着上百斤的石头上去,哪天不是拿命在换……”
林乐悠闻言,缓缓起身,望向那高耸入云的鹰嘴崖,沉默良久。
山风呼啸,卷起碎雪扑在她脸上,寒意刺骨。她心中暗暗发誓【我定让这鹰嘴崖不再吃人!】
暮色四合时,林乐悠独自蹲在鹰嘴崖边,望着脚下万丈深渊。那日民夫滚落的血迹还在石缝间泛着黑,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她正出神,阿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把野浆果:“乐悠姐姐,雪地里的冬果难得,你尝尝。太阳快落山了,冬日天黑的快,吃完咱们便回吧!”
林乐悠盯着阿粟手中的浆果,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在现代社会读大学时,曾去过贵州舍友家的果园。那果园建在高山上,山路陡峭,为了方便采收,果园里依山而建了一条单轨运输道。那时,她还和舍友一起坐在运输筐里上过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