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鞭子撕裂空气,老者被打得咳出一口血,踉跄着倒在地上。

林乐悠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将老者扶起,护在身后。她抬头直视那满脸横肉的监军,声音清冷:“这位军爷好大的威风!民夫他们是人,可不是牲畜!”

监军啐了一口唾沫,鞭柄敲得腰间铁牌叮当作响,冷笑道:“你个匈奴细作,公子留你一命献计,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老东西误了卯时三刻的工,我不打他,难道还让他偷懒不成?”

老者在林乐悠身后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姑娘,多谢你……我已经是快入土的人了,姑娘别为我惹恼了陈监军,不值当……”

林乐悠轻轻拍了拍老者的手背,示意他安心,随后挺直脊背,目光如炬地回怼道:“《秦律·戍律》载:‘凡筑城者,病者免三日徭役’!这位陈监军,难道不知么?”

陈监军脸色一沉,狞笑道:“你个细作,倒还挺熟秦律……”

林乐悠不等他说完,猛地伸手扯下他腰间的酒囊,琥珀色的液体泼洒在雪地上,瞬间蒸腾起一片白雾。

她冷冷道:“若我没记错,军中禁酒。且卯时三刻天都还没亮透,您倒是说说,让这五六十岁的老人家拖着病体摸黑上山凿石头,摔死了您才痛快?”

酒囊被夺,监军面色青白交加,恼羞成怒地挥起皮鞭,狠狠抽向林乐悠。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林乐悠却闭眼不躲,静静等待鞭子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她缓缓睁眼,只见扶苏手握长剑,稳稳挡下了那即将落下的皮鞭。

监军和一众民夫见到扶苏,慌忙跪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