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监军磕磕绊绊地开口:“公子,这细作阻拦属下叫民夫开工……”
扶苏声音冷冽,如寒冰般刺入人心:“军中禁酒,违者杖五十,自己去领罚。林姑娘乃孤贵客,你口口声声称她是细作,是觉得孤识人不清?”
监军浑身一颤,声音发抖:“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领罚……”说完,他匆匆退下,背影狼狈。
扶苏转身对身后的蒙恬吩咐道:“传令下去,今后但凡有疫病者,经军医确诊后可免三日徭役。”
蒙恬领命而去,林乐悠上前一步,对扶苏微微颔首:“多谢公子,劳烦公子稍等片刻。”
她转身唤来阿粟,取来药箱,扶着那老者坐到一旁。老者的伤口溃烂不堪,混着冰渣,疼得他直抽冷气,口中喃喃:“使不得啊姑娘,别脏了您的手……”
林乐悠动作轻柔,将药粉敷在伤口上,仿佛拂去梅花瓣上的雪一般小心翼翼。她低声问道:“老伯,您跟我说实话,这样的伤者营里还有多少?”
老者浑浊的眼珠颤了颤,枯枝般的手指指向西边的窝棚,声音沙哑:“光我们队就七八个……前日李二狗从鹰嘴崖摔下去,肠子都……”
林乐悠听完沉默不语。
素白的营地,苍青的帐篷间,林乐悠低眉为老者敷药的一幕,不知为何,深深烙在了扶苏的脑海里。
待老者伤口处理完毕,林乐悠起身走到扶苏面前,仰头望向他,语气真诚:“多谢公子搭救,让乐悠免受一顿皮肉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