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论你能否带它离开人界,”栖山头疼扶额,“它完成不了你说的那个数量。”
“为何?”
栖山道:“它是妖。”
“但上次的赌约是我赢了。”
栖山无奈说:“一年的时限与九百九十九件善事完全不可比拟,等它妖性完全激发,就会有欲望,有了欲望,就会滋生恶念,更何况,行善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行善势必会与他人接触,欲望与欲望相遇,必然会引火烧身。”
应弦歌沉默良久,说:“你说的我明白,可是它要是能做到呢?你是不是就能承认,妖中有比人更纯洁的存在?我觉得它可以做到。”
栖山苦笑,笑她天真。
应弦歌又说:“而且,栖山哥哥,你如此说,你究竟是不相信妖,还是不相信人呢?”
栖山一愣,怔然没有言语。
应弦歌说:“我相信,就算心中会有一瞬的恶念,但不论是妖还是人,总会有能永葆底色的存在。”
“……”
听栖山说完这段往事,朝见雪触动,他娘亲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栖山爱怜地看着他,像是从中看到了另一个人,他说:“你与你娘长得相似,秉性也相似。她如今赌赢了,我也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师尊也是。”
朝见雪想再说什么,可刚刚张口,忽然一只灵蝶从他眼前飞过,他茫然睁眼,玉惟站在他面前,伸过来的手又收了回去。
他道:“师兄睡着了。”
睡着了?朝见雪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站起来环顾一阵,夕阳的余晖斜入窗扉,在屋中镀上一层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