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在长老的教诲下,用一板一眼的语言回应那人,接过用盒子层层包裹住的贺礼——他的贺礼,也是他不能打开的。
那些花瓣与他无关,再触手可得,再漂亮,他都无法主动伸手去碰一下。
这是礼仪,是规矩,是身为玉惟之人的注定。
繁复的大红色衣袖一扬,遮蔽了他视野,那截白皙有力的手腕上戴着金色的镯,金光折影片片,而后手腕一转,这人的掌心向他摊开,是一捧缤纷的花瓣。
纸片在风中缓缓摇动,没有出声。
朝见雪垂眸看它,说:“你冷吗?拿这些压一压?”
纸片展开纸手,抱住了那捧花瓣。
所以,师兄还是欢喜他的吧?
但他送给师兄的灵镯呢?灵镯认主,不可能被摘下。是被藏起来了吗?
否则,他也不必总是躲着喊出自己的名字。
他竟然躲了这数十年,只要喊出一次,他就能知道他在何处的……
在初入妖域时,在受苦时,就没有一次喊过他的名字吗……明明只要他一喊,他就能来带他走……
花瓣紧贴在身躯上,渐渐染了鲜红色的汁水。
朝见雪瞥一眼,果然看见它身上红红绿绿的汁液,赶紧来拂开,但是玉惟的纸片手居然抱得很紧,他压根无法将花瓣扯掉,只好由着他。但愿玉惟本体身上不要也染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