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那张滑稽的脸,黑色的豆豆眼环顾了一圈周围,最后定在朝见雪脸上。
“妖君将面具摘下来了……”它缓缓说,朝见雪时隔经年第一次以真容出现在他面前,终究还是紧张的。
他抿住微笑的嘴形,没有说话,目光平静而喜悦地望着两面臣民,现在是他的臣民。
玉惟怀疑自己心口的热意要将这张纸片身躯的躯干烧穿一个洞。
他的师兄从来就是好看的,如今接受万民朝拜,他方知师兄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有如此多的拥簇。
他不是属于无为宗的人,而确实恰如其分地适合妖域,适合这个更为艳丽的天地。
这里有充满生机的混乱,从容的坦率。
这里与人修的地界全然是两个世界。
玉惟的心神受到激荡,满天飞舞的五彩花瓣从车顶飞过,那些花瓣,好似穿越了时间,让玉惟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玉氏的唯一家主继承人,在看见这样的花瓣从自己头顶上飞过时,想要伸手抓住,他站起来,刚迈开两步,便被勒令呵斥坐回去,要时刻端正自己的仪态。
至于两边的百姓,也都秩序井然地站着。
有人向他恭贺:“祝贺玉公子迈入筑基,步入仙途!”
真的是恭贺吗?
若真是恭贺,为何他不能笑,不能跳起来,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