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惟那边,只一点细微的动静,就可以让朝见雪全身都戒备,耳朵上的毛发要炸起来。
天色已经渐渐熹微,远方的天空翻起了鱼肚白,纷纷扬扬的飘雪继续下。
怎么办?
他把自己整个头都罩住,可这是掩耳盗铃,他难道还可以整天在被子里躲下去吗?
昏暗的光线中,朝见雪全神贯注,将玉惟的动静看得很清楚。
他月白的衣袍从榻上垂落一半衣角,渐亮的光线从窗中照进来,以他的那抹衣角为起始点,慢慢地向上延展,衣角上的玉荷花就这样显露了泛银的图样。
玉惟纤长的睫毛轻颤,似乎是要有醒来的迹象。
朝见雪再次摸上自己的脑袋,耳朵还在,他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果断地扭头看向窗外。
玉惟的手指也略有将醒的颤动。
朝见雪第一反应,毫不迟疑地披上外衣一跃而起,从窗子中翻了出去。
他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他跃上温泉黑石的一刹那,内室的门猛地被推开,而后传来玉惟惶惶的喊声:“师兄去哪!”
怕什么来什么,朝见雪脚底一滑,整个人滑进温泉水里,刹时水花四溅,他紧张得无法自已,只胡乱努力使了一通法术,试图把自己的耳朵遮住。
温泉水深,之前是玉惟扶着他才能站得轻松,可这回是不小心自己跌下去,平衡一时难以掌控,他呛了几口水。
玉惟也跳下来,一把抓住了他乱挥的手,朝见雪还不知道耳朵有没有藏好,下意识挣开他,混乱模糊的视野中到处都是水花,温泉的水压压着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