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时微趁这时间去了卫生间,用山间清泉水洗了把脸。泉水冰凉,舔了一口,还有点甜。

贺钦在门外等他,两人沿小路往回走,路过一处破败的砖房。

房子墙角漆黑,窗户缺了一扇,谢时微好奇地探头,里面放着看起来时日已久的厨具,还有一套看起来有些旧的家具。

厨具和家具在一间屋子,谢时微有些奇怪:“这是?”

贺钦站在谢时微身旁往里看:“这是我们原来住的地方,那时候福利院还很穷,卧室不够,大一点的孩子就会住到厨房。”

“房子晚上都会锁门,有一晚煤气泄漏,白桉起夜时看见,砸了窗把我救出来。后来这件屋子就被闲置了,放些杂物,窗子也没安上,每年都给新来的小朋友上一堂安全教育课。”

谢时微唔了一声,推开门进屋。

屋内光线很暗,一股呛人灰尘味,几乎无处落脚,贺钦躺过的床发了霉。

谢时微突然有种想和贺钦说实话的冲动。他曾经也住在这样的地方,懂得这种感受。

看了一会儿,贺钦在门外喊他,谢时微便关门离开。

院长和何女士在门口与他们告别,注视商务车驶向盘山公路。

“谢时微这孩子,好像真的变了。”何女士说,“以前小钦每次来都要因为谢时微头疼,但今天这俩人居然能做到一块工作,可真是奇了。”

“人生在世,哪有不变的。”老院长见怪不怪,拄着拐杖回去了。

谢时微和贺钦在江城西南两侧的山区沿规划路线走访福利院,敲定了一半参与名单,剩下一半由主动帮忙的乔木三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