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车开进黑山福利院停车场。

雨后,山间烟雾缭绕,草木清香。福利院红顶白墙,在山间匍匐,如同油画。

白发苍苍的老院长和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出来迎接他们。

小悦撒开腿朝女人跑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耳蜗激动道:“何老师!你看!我又能听到声音,又可以说话啦!”

黑山福利院的当家人是何家父女,父亲当了六十多年的院长,女儿一直在这里教书,一个人教所有科目,是所有走出福利院的孩子的启蒙老师。

白桉恭恭敬敬地朝两位长辈走去,把自己的画拿出开,交给他们。何女士放下小悦,接过白桉的画,笑得合不拢嘴:“桉桉现在是大画家了,老师为你自豪。”

白桉腼腆地说:“老师,院长,以后我给你们画画像,再给咱们福利院画一幅。”

何女士画收好:“小桉费心了,小钦,你操持小悦的事情也辛苦了,谢谢,要不是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钦摇头,何老和何女士便把目光放到了谢时微身上,一时颇为感慨。

谢时微走近,礼貌地朝他们问好。

何女士拉过他的手:“时微,谢谢你救了小悦,不瞒你说,小钦跟我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呢。”

何老哎呦了一声,拐棍轻敲地面:“好啦好啦,这你也要说!”

谢时微哈哈笑:“没关系,我以前确实做错很多事,您二位能不计前嫌就好。”

贺钦听闻,把话题引开:“进去吧,先让小悦回去休息,也让白桉和你们说说话,他下个月就要回美国了,再回国就不知道在哪里落脚了。”

白桉顿时感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勉强提起精神:“小钦哥哥,我会争取回江城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