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关了床头灯,钻进被子,也进入梦乡。
过了几秒钟,贺钦重新睁开眼睛。
他看谢时微在黑夜中模糊的侧影,眼神极轻柔,心脏有些不太明显的钝痛。
他听见谢时微亲口对小悦说他来自另一个时空,谈起他的童年。
很想拥抱谢时微。
第二天一早,贺钦放轻动作率先起床,收拾好小悦的小书包,去市区接白桉,又来谢宅接上谢时微和小悦。
他开了一辆六座商务车,白桉坐在最后一排,谢时微便拉着小悦坐在中间。
上了车,小悦和白桉打招呼,白桉强颜欢笑地回应,戴上耳机装作睡觉,实际上耳机里什么都没播,时刻关注谢时微和贺钦的一举一动。
贺钦和谢时微说起一天的走访安排和注意事项,两人有来有回,一问一答,他越听越难受,越听越嫉妒,紧紧闭上了眼睛。
车子从高速口往山区开,贺钦开车一向很快,但在盘山路上为了安全起见放慢了车速。弯越转越多,车越来越晃。小悦躺在谢时微大腿上睡着了,谢时微有点头晕,将头轻轻靠在车窗上。
贺钦从后视镜看到,问他需不需要下车休息。
谢时微皱眉:“不用,别耽误时间,尽快到黑山福利院吧。”
然后白桉就发现,车速又比刚刚稍微快了一些。
他目光越过谢时微的脑袋,带着深深的哀怨盯着贺钦。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过短短一个月,他的小钦哥哥就越来越在乎这个恶贯满盈的谢时微,这么在乎他的话,在乎他的感受,谢时微都还没开口说难受,他就先发现了。
而他呢?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难道就一文不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