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微小心翼翼地就着贺钦的手吃了,没有碰到贺钦一丁点。低头时,一缕黑发滑落到他长睫之上,而后扎进他眼睛里。
谢时微难受地眨了眨眼,想抬手拂开,贺钦却已经伸出手将黑发别在了他耳后。
谢时微说了句谢谢。皮肤被贺钦手指刮过的瞬间有股酥麻感,他难以自控地抖了一下。
“你还真是敏感。”贺钦说。
“喂!”谢时微生气。
“开个玩笑,”贺钦笑了一声,把药收走,“谢时微,你救小悦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我”谢时微沉默了。
他跑过去的一路,其实上想了挺多。
他想起他小时候亲眼看见父母被车撞死却无能为力,他想起讨债人追着他打骂却没人能帮他挡一挡,想起他活着的时候无数次遇到危险却只能一个人扛。
他失去父母的时候就比小悦大一两岁,懵懵懂懂的年岁,命运就逼迫他重新认识这个冷漠的,无所依靠的偌大人间。
所以他才会在那一刻,义无反顾地,什么后果都没想地冲过去,即便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小悦也是孤儿,他只是看见了从前那个小小的,可怜又可悲的自己。
可是这些要如何对贺钦说呢?
贺钦看到谢时微的头渐渐低下去,看起来突然很脆弱。没再追问,只是郑重地再一次对谢时微说了谢谢。
谢时微笑笑:“不客气,小悦的耳蜗做好之后,可以带她过来玩。”
贺钦点点头,单腿蹲下,将谢时微的西裤裤管扁起来,给他受伤的脚腕贴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