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见心尖尖上的人一瘸一拐地艰难走到他面前,黄净植是心疼又无奈, 当即就让跟他一起的小护士推来电动轮椅, 扶着谢时微坐上去,把旁边的贺钦当空气, 推起轮椅就往大门里走。

贺钦想跟上去, 玻璃门却被黄净植从里面关上。

贺钦蹙眉, 长腿一伸, 皮鞋卡在即将关闭的两扇门中:“黄医生,我是家属。”

黄净植冷嗤:“你还知道你是家属?”

贺钦没理会黄净植的阴阳,在门外提高音量:“把门打开。”

谢时微嗅到风雨欲来的味道, 眼珠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 而后伸手拉了拉黄净植的衣角, 夹着嗓子撒娇:“净植哥, 你就让他进去吧,万一有事也好帮忙嘛。”

黄净植恨谢时微是个瞎子:“撒娇也没用,时微, 你还指望他帮你?你两次出意外都和贺钦有关系,有他这样当家属的吗?”

他又冷眼看向贺钦:“据我所知,时微救的还是你资助的小孩,你是怎么管教她的?她在那么重要场合乱动东西, 还有没有一点家教?”

谢时微赶紧替小悦解释了一句,贺钦额角青筋一跳,闭眼深呼吸,而后睁开,话音依旧平稳:“黄医生,我只知道我有义务,也有权利来陪谢时微就医。私人医生也要遵守职业道德,最好不要把个人情感带入工作中,否则我有权投诉你。”

谢时微看双方僵持不下,灵机一动找到开门按钮一桉,玻璃门立刻朝两边打开。

贺钦冷淡地扫了黄净植一眼,径直进来,走在了谢时微正右边,伸手扶住了轮椅侧边的把手。

黄净植则从后方推着轮椅,三个人就在诡异的沉默中,以一个直角三角形的形状挪动。

医院里其他医生护士纷纷看过来,相互咬耳朵,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短短一段路,谢时微在轮椅上如坐针毡,暗自决定下次看病换个医生。

好不容易到了诊室,黄净植换上全新的工作装,带好手套口罩帽子,例行询问谢时微具体是怎么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