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微把自己救人的过程,还有倒地的动作简明扼要地讲了讲。
黄净植隐藏在口罩下的脸逐渐扭曲,两道剑眉狠狠拧在了一块,不顾贺钦还在,抓住谢时微的手腕,略带急切道:“时微,你是全江城最金贵的人,没有其他人的命值得你牺牲健康去拯救,更何况一个孤儿?”
“现场那么多人,当然有人能去就她,为什么你要合租东区承担风险?你以前绝对不会这样,最近到底怎么了?等会儿再做一次脑部检查吧,我不放心。”
黄净植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把谢时微说懵了。
奇怪,就算原主以前再高高在上冷漠无情讨厌小孩不会在乎一条命,但黄净植好歹是医生,怎么也不在乎?
难道说这些富家子弟都是精致利己主义者?
道德感普遍都不高?
他琢磨不透,先解释:“毕竟是谢氏集团的开业庆典,出意外对我们不好。而且我自己也出过意外,知道那一刻有多绝望,不能见死不救。”
黄净植眸子闪了闪,不再多言,带谢时微先去检查脑袋,结果和婚礼那天一样,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把谢时微推进另一个房间,继续给他检查新鲜撞出的外伤。
“净值哥,这次衣服是要脱吧?”谢时微在病床上坐下,想起上次的尴尬,不确定地问。
“不用,扣子解开,方便我检查肩膀和腰侧就可以。”
黄净植打开一包新的器械,专业地打开了所有检查设备。
谢时微也不扭捏,一颗颗解开扣子,把衣服往下拉,他线条漂亮的肩膀一下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滢白的肩头有一片黑紫色的淤青。
诊室的门中间有一小块透明玻璃,贺钦从门外看见谢时微的伤。
廊灯刚好灭了,他的神情隐没在一片黑暗中,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