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慌乱的儿女面前,她就像定海神针一样,镇定地安排着所有事情,在医生面前,她也表现得很有信心,决不言弃,但实际上,她的悲伤和无助,她的恐惧和绝望都时时刻刻侵蚀着她的心,这些她都只留给了自己。
中午开始,15床的亲属陆陆续续都来了,来了三拨,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的,两拨分别是老爷子的亲兄弟和表兄弟两家人,还有一波是老爷子的好朋友,应该是战友。
每个来的人都面色阴沉,还有的是哭着进来的。
15床的家属们也都陪着掉眼泪。
icu门口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周围其他病床的家属有几个默默的出去了,把坐的地方腾出来。
有三个老爷子虽然穿着便装,虽然有的胖有的瘦,但腰背都挺得很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个个表情严肃。他们身边还有几个中年人,应该是他们的儿女,不放心他们,所以陪着过来的。
老太太看见他们,沙哑着嗓子说:“你们年纪也大了,我原本不想通知你们,但我怕你们事后埋怨我。”
几个老爷子嘴唇颤抖了两下没说出话来,眼圈都红了。
沉默了几秒,有一个开口了:“你早就应该通知我们了。我们三个正好离得近,就赶紧过来了,老六他们离得远,他们年龄也大了,不知道能不能赶过来。”
有一个胖点的老人,一看就属于性子比较急的,说:“我前几天打电话才知道老大住院了,但我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