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笑意盈盈,可是一双黑色眸子了无生机。
季闻意一怔,竟然找不出一丝纰漏。
不错,柴云从来没有说过要报仇,他只是要和柯绍安结阴亲。季闻意纳罕地看着柴云:“他都那副德行了,你还喜欢他?”
柴云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不喜欢他了。”他上前挑起季闻意的下巴:“现在我喜欢你。你长得细皮嫩肉,比他好看多了。我孤魂野鬼好生凄凉,有你作伴也算死得其所。再说——”
柴云冰冷的指尖下移,落到季闻意心口位置:“你这里还是红的,不像他的心,是黑的。”
隔着喜服,柴云的指尖抵在季闻意心房位置,季闻意感觉那手指冷得比千年玄冰还要阴寒,尖利得像要刺穿布料直抵心脏,只片刻功夫,他就觉得心脏一阵紧缩。
季闻意哆嗦了一下:“柴兄,这事还有转圜余地……”
“晚了,”柴云面色一冷,收回手,“吉时已到,该拜堂成亲了。”
涂着两个红脸蛋的喜婆再次出现,站在季闻意的右手边,季闻意这才发现,那喜婆眼睛全黑,眼白几乎没有,脸色苍白得像涂了两斤粉,一动脸上的粉就跟着抖落下来,两颊涂了突兀的红色胭脂,连嘴唇也是红色的,一张嘴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
见季闻意看她,喜婆“咯咯”怪笑:“小公子看上婆婆了?”
季闻意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婆婆说笑了。”
喜婆撑着腰,扯着嗓子喊起来:“一拜天地!”
季闻意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柴云牵着向前,柴云拜了下去,季闻意笔挺着上身不愿意拜。
堂下窃窃私语起来:“你瞧他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