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寒玉床通体洁白,看着就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然而靠近才知道这玉极寒极冷,简直是一个超大冰块,带着兰室都降了好几个度,兰草这么喜阴的一棵小草都嫌冷一直不肯进来。

沈淮夜躺在寒玉床上,一头乌发更显病态,像是被冰霜封住一般,瞧不出任何声息。穷奇催促道:“你再进去看看。”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季闻意只好第二次进入沈淮夜的识海。

这次进去的更加容易了,季闻意轻轻松松地进了识海,仍旧是一片火海,然而还是能够看出,这回火海没有上次那么嚣张了,至少他能在黑色石山上蹦蹦跳跳地走了。他沿着记忆找到识海中央那颗大树,叶子依然在凋零,季闻意站在树下,接住一片叶子,熟悉的战栗感传来,那叶子亲昵地挠了挠他的手掌心。

许许多多的叶子飘过来,又将季闻意团团围住。季闻意额头汗湿,灵魂一阵阵震颤,那股又痛又麻又爽的感觉再度袭来,连指尖都忍不住蜷缩。

季闻意忍住异样的感觉,忍不住道:“师尊……能不能别闹了。”

回应他的却是越来越得寸进尺的进犯。

季闻意揪住一片叶子,捏了捏:“不许闹了!”

叶子偏不安生,狡猾地搔弄他的手掌心。

季闻意满脸通红,浑身酥软,还得忍着把师尊哄好。

季闻意小声嘀咕:“可真够不省心的。”

好不容易把叶子送回树上,季闻意回忆这些日子的修行,盘腿坐在树下,双手平放膝头,循着记忆抬手在空中结出一道绿色印记,印记在空中慢慢结成一道巨大法阵,将凋零的叶子轻轻托住。接着,季闻意抽出灵力注入法阵。他也不知道这个法子有没有用,总之死马当作活马医。

就在季闻意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叶子开始重现生机,焦黑边缘开始变绿。他内心一喜,看来真的有用。他感觉灵力产生一丝波动,继续往法阵注入,等到所有叶子都复活以后,将它们慢慢送回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