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意一边痛苦,一边忍不住瞟向沈淮夜面前的茶壶。
【沈淮夜每日卯时初起身,起身后先喝一杯清茶漱口,洗漱完毕,再沏一壶上好的云雾茶。过午不食,若是无事便再换一壶茶,下午可能要与掌门长老们商议宗门事务。晚上睡前还会再饮一杯温茶。】
这几日季闻意在兰室服侍,已经将沈淮夜的日常起居牢记于心,沈淮夜几乎不吃东西,茶水倒是一日三次从未落下。
因为记得太清楚,就知道从哪里钻空子,更加坐实了奸细身份,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委屈,这一认知让季闻意更痛苦了。
茶壶就放在案头,上好的汝窑天青瓷器,清润润的颜色,好像能透光。
季闻意捏了捏手指,一狠心:【今晚下在茶水中,让沈淮夜喝下去,我就回去拎着包袱跑路,之后就生死有命了。】
沈淮夜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敢下药,还想妄想逃走?
方才季闻意时不时鬼鬼祟祟偷瞄他案头的茶壶,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瞟得自以为没人知晓,却不知被他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亲耳听见奸细打算怎么谋害他,这情形着实新鲜。
季闻意又想:【包裹都已经收拾好了,只有平时的换洗衣服。原主的爹还在夹层里塞了好些银票,等到他出了宗门,就拿着银票雇一匹快马,到偏远县城找间不起眼的客店住下。】
沈淮夜内心冷哼一声,这是连逃跑路线都想好了。
“季闻意。”沈淮夜忽然出声。
季闻意这声音,吓得心中一突,手中鸡毛掸子差点掉了。
“师尊有何吩咐?”季闻意走过来,低眉顺眼的。
沈淮夜将茶盏放在一边,看着季闻意做出的假乖神情,唇角轻扯。
“近来弟子院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沈淮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季闻意:“没……没啊。”
“可有什么新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