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濯致早已从那种困闷的心境里走了出来,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漫不经心又矜贵有礼。
陆家的人能来参加陆勤盛的葬礼,也不过就是为了陆家的那几个钱。
这些人都是陆家的旁支,算不上直系,真要是谈继承权,他们这些爷叔姑叔的根本都排不上资格。
但偏偏陆濯致他更没有资格。
他只是姓陆,却从来都不是陆家人。
池予忍着身体的不适,盯着眼前虎视眈眈的陆家人,生怕他们会活吞了陆濯致。
陆濯致很聪明,让陆家人先说,把问题都抛出来,他只是站在遗像边,冷冷地盯着台下奋起的陆家人。
“濯致,你就这么照顾你爸的?我前段时间去看他,他身体还健朗的很,怎么一夜之间就走了呢?是不是你故意不给你爸治病?”
“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爸就不该收养你,就不该把你带回陆家,连晚年都没能享福。”
“小陆,你这个孩子也是我们几个爷叔看着长大的,你本心不坏,只是你需要明白,你身体里流的血终归不是陆家的。”
“陆家留给你爸的那套老宅,还有不少私产,就交出来交给我们打理吧,你本来也不是陆家人,名不正言不顺啊。”
“是啊,你算不上陆家人,自然不可能交给你。”
陆濯致嗤笑一声,凌厉冷戾的视线顺着殡仪馆场内环视一圈,“说完了吗?”
池予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恨意,心房被紧紧地捏了一下。
根本顾不及这些人会如何猜测自己和陆濯致的关系,在这一刻,池予只想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面对这群魑魅魍魉。
“陆濯致。”池予牵住了他的手,用炙热的目光传递着自己的热源,“恨是最简单的情绪,今夜过去你和陆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是解脱、是新生,不要被恨意占据了自己的全部。”
陆濯致露出了一抹稍显惨白的笑容,放缓了声音,“好,我听小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