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作为邹处道的妻室,尚且不愿与之共存,宁可以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与其决裂。”
“结发妻子、同门师兄、朝中同僚,皆亦如是。”
“这样众叛亲离之人,让他盘踞高位,占据吏部侍郎这个要职,陛下果真能够安枕吗?”
圣上听得默然。
几瞬之后,到底还是点点头道:“既如此,就革他了吏部侍郎的职位,挂个虚职,打发去集贤殿书院修书吧。”
末了,又说:“邹处道是裴东亭举荐的不假,但要真是把一切都归咎在他身上,也不合适。”
“说到底,选邹处道上京,也是所有人都认可了的结果。”
他略微沉吟之后,吩咐宋大监:“昨天在德妃宫里吃的芙蓉鸡片和炒腰花不错,叫御厨多做几份,送到政事堂去。”
宋大监闻弦音而知雅意,当下专门问了一句:“那裴相公?”
圣上说:“做了送过去,只怕冷了。他又在养病,反而不好,叫御厨去英国公府做吧。”
宋大监毕恭毕敬地应了声。
屈大夫心如明镜,当下垂首道:“圣恩浩荡。”
……
吏部侍郎举足轻重,一朝被去职,不免要令朝野侧目。
虽然朝廷始终没有对外公布具体的原因,但谁还没看过外边那些花花绿绿的小报呢!
尤其这会儿政事堂里,还真有个裴姓相公病了!
唐红往千秋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后者也正说起这事儿:“皇帝这回做得很恰当。”
太后娘娘淡淡地说:“勋贵向来与皇室荣辱与共,叫英国公太难堪,无形当中也伤了功臣们的心。”
尤其她跟圣上也都知道,仁佑和仁燧快要把勋贵那边的成绩统计出来了,英国公府因子嗣众多,多半是要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