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处道见状一怔。
垂眸盯着她手里的信封几瞬,他迟疑着问:“你,你没看过吧?”
宁氏夫人咬紧了下唇,用力之大,甚至于切出来一点血色:“如果我看过呢?”
邹处道脸色微变。
只是很快,他就恢复成了一开始的从容模样:“你知道了也好,我打算把聪如接回来,记在你的名下。”
人在最无力的时候,总是容易说很愚蠢,但是却又发自肺腑的不解之言。
宁氏夫人怔怔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眼睛里簌簌地滚出来两行泪:“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邹处道暗吸口气,压制住满心的不耐:“我没有骗你,我哪里骗你了?”
他说:“我有聪如,是在娶你之前,又不是在娶你之后!”
宁氏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觉得这不算是骗我吗?”
邹处道忍不住道:“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当你还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吗?一把年纪的人了,脑子里能不能别只有那点情情爱爱!”
他断然从她僵滞的手里夺过了那封信。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去看——空的!
邹处道脸色顿变:“聪如写给我的信呢?!”
宁氏夫人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神情呆滞,怔怔地说:“我撕掉了。”
邹处道面露愠色:“你!”
他伸手出来,恨恨地点了点这个与自己结发二十余年的苍白的女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宁氏夫人跌坐在地,愣愣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自己从前二十余年的光阴,都在这一瞬间如大厦倾倒,悉数砸了下来。
夫妻多年,直到今日,才知道枕边究竟是人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