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连青州刺史都亲自往邹家去吃了回酒。
张娘子听说这事儿,心里边竟然也很平静。
都过去了。
如是过了几年,闻相公——那时候他还是尚书——途经此地,因与时任的刺史有些交情,便在青州短暂停驻。
张娘子受令前去献琴,因闻相公的一句夸赞,当天她就被刺史赎身,送到了闻相公处。
对她来说,其实也算是个不坏的选择。
老就老吧,邹处道倒是年轻,后来不也就那样?
闻夫人与闻相公年纪相仿,那时候早已经夫妻分居两室,连孙儿都满地跑了,见了她也很和气,像是看待一个年轻的后辈。
过了几年,她有了身孕,闻夫人就笑着说:“孩子们长大了,陆陆续续地都走了,再有个小孩儿出来哭哭闹闹,也挺好。”
是个女儿。
全家人挺高兴的。
老夫人给自己最小的孙女取了名字,守柔。
日子就这么顺遂地过下去了。
直到那日闻家人一起用早饭的时候,她又一次听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
邹处道兴奋不已地从袖子里取出那张这几日间,摩挲过无数遍的公文:“孟师兄把他好好地抚养长大了——你不知道他是个多有出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