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了袁太太和徐、王两位太太的说辞,她心里边便大概地有了结论。
等涉事众人全部到齐之后,她先问的不是胖头鱼,也不是阮仁燧,而是五班的班主任王太太。
孟大娘子声色平和,然而难掩威仪:“王太太,五班跟十班一起上音乐课,四十个位置,按规定应该是左右一分为二才对,你为什么要安排五班的学生占据靠前的二十个位置?”
王太太了解她的秉性,不敢狡辩,当下老老实实地低头道:“是我的错,一时疏忽,生了事出来……”
孟大娘子冷哼了一声:“王太太,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引以为戒,不要再有下一次。”
她说:“要是你连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会疏忽的话,我建议你趁早离职,另谋高就,我们龙川书院,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王太太听得汗流浃背,不得不起身作揖,再三致歉:“大娘子宽恕则个,这回的事情我知错了,绝不再犯……”
孟大娘子神色肃穆,点点头,示意他暂且坐下。
她这才问胖头鱼:“严继祖,今天刚开始上课的时候,你管十班的学生叫‘渣滓’,有没有这回事?”
胖头鱼才刚哭完一场,这会儿眼睛都是红的。
这会儿听孟大娘子一不为他主持公道,二不谴责罪魁祸首,反倒来问他的错处,不免觉得委屈:“十班本来就是最烂的啊!”
孟大娘子听得不气不恼,反问他:“也就是说,我找一个一班的学生来管你叫渣滓,你可以欣然接受了?”
严继祖:“……”
严继祖憋红了脸:“这不一样!”
他气愤地说:“大娘子,你就是偏心!”
孟大娘子听得莞尔,却没有继续这个话茬儿,而是问:“今天音乐课上完之后,你为什么要带着同学去堵曹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