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杀人放火,又没有吃喝嫖赌,他就是不聪明,可这有什么?”
她重新躺下,带着点倦意,柔声说:“聪明的儿女都是给朝廷养的,资质寻常的孩子,才是属于父母的。”
“我看,临了了,说不定只有他有空守着我们俩……”
柳少监听得心头触动,握了握妻子的手,轻轻说了句:“也是。”
……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柳家夫妻一样看开的,这一日,神都城内许多人家鸡飞狗跳。
英国公裴东亭下值回去,就叫人取了算盘过来,自己一房房地开始算。
各房拢共有多少儿女,有几个参与科举的,有几个通过了专业考试的,通过了的又分别通过了几项……
越算就越焦虑。
妾侍送了冰镇过的酸梅汤过去,温柔小意地道:“老爷,您喝一口润润嗓子吧。”
又说:“单论子弟功名,咱们家已经算是公府里边多的了,您别担心。”
英国公此时满心焦躁,知道此事与妾侍无关,与她说起,语气倒也和煦:“此消彼长啊……”
妾侍听得不解,只是看他眉头紧蹙,神色肃穆,也就会意地没再深问。
裴东亭在书房里静坐许久,终于令人去请几个弟弟和英国公夫人来。
等人都到齐了,他开门见山道:“我打算设置一条新的家规,凡我英国公府子嗣,课业达成结果与来日遗产继承和陪送嫁妆的份额挂钩,你们以为如何?”
裴二爷不露痕迹地瞧了长嫂一眼,很慎重地说:“兄长此言,似乎有些立贤之意?”
裴东亭摇头道:“这说的是财帛,又不是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