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有点意动,又怕对方只是客气性的顺口一提,当下迟疑住了。
小时女官顺水推舟,马上就说:“嗨呀,不用不好意思啦,我这就叫人去请她来瞧瞧!”说完,没等李太太反应过来,就叫人去请程家表姐来了。
李太太一叠声地谢她。
晚点程太医到了,见了李记棺材铺子的门头,先是一怔,进门前瞧见李太太之后,又是一怔。
只是她原就在宫里当差,擅长的又是产科这种危险类型,早知道凡事该闭紧嘴巴、少说少问的道理。
这会儿见了李太太,她就按照先前约定好的来办。
先给对方诊脉,末了,又问饮食,乃至于脚肿不肿,夜里是否会起夜之类的琐碎细节。
李太太都答了,她心里边便有了底,说了几句,果然都对。
李太太起初还有些半信半疑,听她说得准确,才放下心来。
迟疑几瞬,又带着点初为人母的羞涩,悄声问程太医:“能看出来是男是女吗?”
程太医有点犹豫。
她诊出了李太太腹中胎儿是男是女,但是却犹豫着是否要告知对方。
然而李太太已经从她的踯躅当中领悟到了,低头摸着肚腹,温柔一笑:“原来是个小娘子呀。”
她跟小时女官说:“其实这几个月,我也有做过胎梦。我梦见我养的杜鹃花开了,去年花开的时候是粉色,可我梦见的却是一片鲜红。”
“说来也奇怪,做完那个梦没多久,杜鹃花真的开了,跟梦里的颜色一样,特别地红……”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忧惧,很快又笑了:“我起初觉得这个梦不吉利,没敢跟别人说,现下知道怀的是个女儿,兴许是来报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