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藤花不慌不忙,先拿了一面令牌给他看:“奉太医丞令办事。”
又取了三张药方出来:“先前我在你们家开了三服药,你们造假还挺全面啊,用防风冒充党参,用水栀子冒充栀子,用板栗叶冒充淫羊藿……”
街上人来人往,短短几瞬,就聚拢起一大波人来。
那指指点点的声音就是灶上的水似的,慢慢地开始升温,眼瞧着就要开了。
管事的死死地盯着她,再看看与她同行的几个京兆府的差役,额头生生地给逼出来一层汗珠。
难堪的尴尬之后,他讪笑起来,先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低三下四道:“娘子且先进去喝杯茶,是伙计眼拙,给搞混了,弄虚作假是万万不敢的……”
又赶紧取了一张银票,悄悄要递过去,同时说:“我们主人跟王太医还是同门师姐弟。”
“此事该当如何处置,自有有司专理。”
那紫藤花并不接那张票子,当下瞧着他微微一笑,伸手去扣了扣那两扇门扉:“降福节这三日,这四个字都得这么摆在明面上,要是你敢开门遮掩,亦或者想方设法抹了去——你们家永永远远都别想在神都城开门了。”
管事的听得脸都僵了!
这可是降福节,街面上人最多的时候!
就这么袒露着这四个大字,都用不了明天,今天晚上,这家店的牌子就得臭大街!
他笑得跟哭一样,很有心要去央求一句什么,可那紫藤花似的娘子已经提着桶往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阮仁燧离得还算近,自然瞧得真切。
这娘子的确生得好看,瓜子脸,丹凤眼,眉宇间自有一种从容自若的神态。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