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同时扭头去瞧,便见言语的是个中年男子,相貌威仪,留八字胡。
他旁边还有几个男伴同行,俱都是眉头紧锁,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
阮仁燧在心里边悄悄地“咦”了一声。
他认出来这是谁了。
先前在他阿耶那儿见过。
麻太常嘛!
台上的演员们忽然间听见有人如此言语,不免有些怔然,再看麻太常几人在地下负手而立,俱都是很有派头的样子,不禁拘谨起来。
孟四娘子原先还在后边盯着戏服的事情,听得动静不对,赶忙过来,行礼道:“几位太太有何指教?”
麻太常觑了她一眼,问:“你是主事的人?”
孟四娘子应了声:“是。”
麻太常便冷笑一声,说:“排演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简直不知所谓!”
“婚姻是缔结两姓之和,是人生大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动动舌头,就要拆人家一桩婚,好没教养!”
台上的演员们多半都低垂着头不敢与这位贵客呛声,也有气不过的,想要言语,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关键时刻,孟四娘子却是不慌不忙。
她又上前几步,从台上下来,到麻太常面前去,毕恭毕敬地同他行了一礼:“您说的很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一边说,一边单手捧纸,单手持笔,聚精会神地看着他,问:“您是安国公府的哪位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