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摄政的时候,作风强硬,手段冷酷,破格拔擢了许多寒门出身的官员。
而圣上也不愧是她的儿子,看起来好像性情温和,可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轻蔑礼法的人。
他才不会觉得抢了一个芝麻官儿的未婚妻就对不住人家,但是他也不屑于去打压那个芝麻官儿。
相反,还毫不遮掩地给对方连升几级,继续让他给自己效命。
阮仁燧听得有些惊奇,想了想,又悄声问:“当时朝中没有人非议吗?”
“当然有啊,”嘉贞娘子不假思索道:“御史台当时骂得可凶了呢!”
“胆子大的直接骂圣上,胆子小的就去指摘德妃娘娘和夏侯家,说什么的都有,那两位倒都是心大,全都不放在心上。”
说完,她大概也是觉得有意思,抿着嘴笑了起来。
阮仁燧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前后两世加起来,他跟阿耶阿娘相处了三十多年,总以为已经很了解他们俩了,没想到忽然间冒出来这么一件事,却让他觉得他们俩一下子陌生起来了。
他思忖了会儿,说:“我去阿耶那儿瞧瞧去!”
小时女官从别处过来,正巧听见这话,就笑眯眯地说:“这会儿过去也成,想必圣上也盼着有个人过去分分忧呢。”
嘉贞娘子有点讶异,问她:“怎么啦?”
小时娘子哈哈一笑,说:“嗐,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御史台的人在那儿念经呢,圣上想走又不能走,估摸着也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