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订过亲,后来又毁了婚。
上一世,从来没人跟阮仁燧提过这事儿——想想也是,毕竟不是多么体面的事情。
且若要指摘德妃,就得指摘圣上,毕竟也不是德妃自己提着包袱往宫门口去赖上圣上的,他要是不愿意,夏侯家难道勉强得了?
这种指摘,稍有不慎,就容易逾越分寸。
再一想,当时御史台可能也上疏说过此事,只是等到阮仁燧能记事的时候,那也该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要是再有人将这些过往翻出来,那就是蓄意在指摘皇长子的出身了,意味同先前的仗义执言迥然不同。
他对这桩上辈子没听说过的旧事起了一点兴趣,悄悄地去问嘉贞娘子:“太后娘娘当时居然没有反对?”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太后娘娘还在作为天后摄政,他阿娘入宫去做后妃,照例也该由她这位皇室长辈下旨的。
嘉贞娘子显然知晓此事的内情——那时候她正在天后身边做近侍女官。
此时听阮仁燧问,她也没有把他当成纯粹的孩子,低声告诉他:“对太后娘娘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无谓叫圣上不高兴。”
阮仁燧轻轻“咦?”了一声:“太后娘娘没想过朝野对此可能会有争议吗?”
嘉贞娘子听得微微一笑,说:“殿下,道德这种东西,既不能约束顶层,也不能约束底层,只能用来拘束中间那些人。”
“咱们两个私下里说几句大胆的话,太后娘娘摄政的时候,可以称为英主,论功绩,该列入本纪的。”
“当今圣上么,来日如何还未可知,但只看当下的作风,是很有明君风范的,这二位一脉相承,只是有一点倒是挺像的——他们都不在乎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