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颇有些同病相怜。
阮仁燧听他如此言说,反应倒快,立时便道:“那你现在马上给我磕一个!”
承恩公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能求救似的去看圣上:“陛下,你看他……”
贤妃在旁,躬身请罪:“妾身没能规劝皇子,实在有罪……”
又不咸不淡地说承恩公:“皇长子还是个孩子呢,才几岁大,大过节的,你跟他计较什么?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承恩公脸上这会儿还湿乎乎的呢,听这个女儿拉偏架,登时怒从心起,几乎就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忽的想起来这是在御前,终于紧急刹车,给忍住了。
贤妃并没有同圣上解释之前的经过。
承恩公说的那些下流无耻的话,她没法原封不动地给复述出来,如此一来,反倒会减轻他的罪责。
她不说,圣上就会去问殿中省在此的内侍,对方知无不言,相较于她,便要方便多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圣上听了事情原委,不由得微微皱一下眉,而后向承恩公道:“舅父也有了春秋,行事怎么还是一点章法都没有?”
承恩公很委屈,颇觉愤愤:“陛下,人非圣人,孰能无过?我也是无心的……”
圣上看他就跟一块烂肉似的,一点盐都不往里进,丝毫没听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脸上的神色不易察觉地淡了一点。
阮仁燧叉着腰站在旁边,眼尖瞧见贤妃低着头,嘴角很轻微地向上翘了一点,而后又恢复如初。
他心想:看起来,贤妃娘娘是真的很不喜欢承恩公这个父亲了。
再一错眼,忽然瞧见韩少游也在微笑。
很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