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慢点,车别开太快!”沈母追在他们身后嘱咐着,这大冷天的沈南木非要回家,沈母也说不得。

一路上稳稳当当,没什么意外,直到路过机械厂被一个穿着粉红棉袄的女人拦住去路。

傅远洲皱了皱眉,无奈把车停了下来,女人立马跑到车窗处,头发上落了不少雪,衣服也已经淋湿了大半。

“傅远洲!”女人仰着脸看着车内坐着的人,傅远洲这才看清窗外的人,是年芳芳,年允荷的侄女。

“有事?”傅远洲压抑着暴躁,这女人怕不是有病,竟然敢拦车,如果他刚刚没来得及刹车,撞到了她,弄不好他会惹一身腥。

“我有事和你说。”年芳芳眼中满是祈求,傅远洲现在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只能找他,看在过去两个人的情分上,他应该会帮她的。

自从年允荷入狱之后,她过的很不好,以前对她马首是瞻的那些女工人,也不再跟在她的身后,相反她们对她冷嘲热讽。

那些女工人心里也有气,这个年芳芳仗着是厂长的外甥女,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要不是怕得罪她,谁闲着没事会给她当跟班。

要出身没出身,要能力没能力,整天只知道打扮的花哨,还小肚鸡肠的,听不到别人一点难听话。

现在她的倚仗没有了,大家把心里憋着的气都撒出来,连一向对她温和和善的组长,也像变了个人一样,经常给她穿小鞋,她想过去找傅兴年告状,可是还没来得及傅兴年那边已经办了病退,在这个厂里,她没有一个好朋友,也没有一个亲戚了,全是些势利眼,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所以今天就提了辞职。

她一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不是不想走,而是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她什么也没有了,连唯一的工作她也干不下去,难不成就这样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