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宾客中还有人投壶或者是对弈。
繁弦急管,觥筹交错;清歌妙舞,推杯换盏。间或有哄笑声响彻夜空,显得格外奢靡。
画舫后厨中,贺梅做完最后一道菜后,用帕子擦干适才用香胰子洗净的双手,惬意地伸了伸懒腰。
画舫宴客厅中的欢笑之声,她在这里都听到了,想来今晚的饭菜还算成功。
贺梅悄声走至甲板上,在角落里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侧耳倾听着伶人们演奏的乐曲。
一段紧促的大鼓声过后,杖鼓加入其中,古筝为君,作为主旋律,音调高亢而富有雅韵。琵琶嘈嘈切切,笙笛悠悠扬扬。品类之盛,超乎她原本的想象。
贺梅随意拽住一个陪侍的仆人,指指某个手中拿着一样怪莫怪样乐器的伶人,礼貌而客气地问他,“小哥,请问那个是什么乐器?”声音这般古朴绕梁,她还是第一次瞧见。
对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还是继续答道,“是筚篥。”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这次应邀前来为章西村承包宴席做菜,不仅制作的菜品方面,有了不小的突破,她也算是跟着开了不少眼界,增长了许多关于大越朝的见识。
小小的临江城便是如此,遥远的京城又该是何等的富贵迷人?怪不得严洄那般傲气,哪怕他的祖上普普通通过,如今也早已脱离了那个阶级。
贺梅只觉得自己此时,仿佛再一次触摸到了并行世界中,历史脉络的一角,看着属于大越朝的那些文人们写出良莠不齐的诗词。
时光如同滚滚江水,期间诸多风流人物层出不穷。
大浪淘沙过后,唯有经典隽永。
人自生下后便将热烈地奔赴向死亡,或早或晚。可只要期间也曾灿烂过,或许便已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