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梅将右手一收,膝盖放倒的同时缓缓倾身躺倒,再次用胳膊撑着头, 和他直接四目相对。

贺梅:“你又不是别人。”

她伸出左手食指, 戳戳林靖的胸膛, 软中带弹, 手感极好,只戳一下压根儿不够过瘾。贺梅戳了又戳,本想要说的话差点儿为此抛之脑后。

林靖身形僵直侧卧在原处, 任由她这般胡闹, 乍看面色一如既往般平静,可那频频颤动的眼睫暴露了他内心的喧嚣。

贺梅:“酒精能最大程度激发出人平时潜藏在心底真实的一面。林晶晶,你知不知道你喝醉的时候究竟有多黏人?”

林靖:“……”

贺梅往他的怀里凑了凑,“好好的中秋家宴, 被你俩即兴斗酒变成了喜剧收尾,若不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我也不会苦苦等到现在。林晶晶, 你为什么那样在乎严洄?”

说完, 她继续朝林靖所在的位置凑了凑, 直到他的背都直接靠在最里面, 躲无可躲, “又一天天地在别扭些什么?若是认为我们只是恩公和债户的关系, 大恩无以为报, 小女子以身相许怎么样?”

林靖眼观鼻鼻观心:“梅梅别闹。”

贺梅将头靠在他的胸膛, “心跳得好快,你撒谎,该罚。”

室内的昏暗助长了她嚣张大胆的气焰,贺梅扬起脖子,径直去寻林靖的唇,却印在了他慌乱避开的耳垂之上。

滚烫的温度无声倾诉着主人的悸动,那道总是平淡无澜的声线染上了三分克制的低哑,“梅梅别闹。”

他轻轻将贺梅推开,果断用一条腿支撑着薄衾坐起身来,随即顿了顿,伸手从身后取来软枕,放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