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不解:“吃穿不愁,走到哪里都有人伺候,怎么还会不开心?”
贺梅:“你说的那些只是外物的层面。有位得了心病的食客曾对我讲,‘那些不好的事情,我哪里能要外人知道?’
世人皆爱争强好胜,拥有胜负之心。站得越高,看得越远,他们的确高于我们,可也更容易接触到更高的阶层。
当眼界上去了,物质条件或是自身水平难以达到相应的追求之时,难免就会陷入痛苦之中,甚至于有些自傲的同时,胸中又满是自卑,这样的困扰,就连当年的我也难以免俗地有过。”
赵芸:“不过是想太多了。像我们这样的,平日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心思去想那些东西?不过,贺娘子说的这些,又和食物有什么关系?”
贺梅哈哈一笑:“做饭会让人全身心投入其中,大部分时间里确实没空想东想西。而那位食客又和我说,‘自我走出来后,便乐衷于发掘美食。’”
这次不等赵芸发问,她便自行说下去,“华美的房间车驾也好,精致的衣服首饰也罢,拥有了太多,用不过来,摆在那里,可能觉得有了也不过如此,因为那并不是我们内心真正需要的东西。
可唯有吃饭不同,饥饿时候需要进食,是人身体的求生本能。哪怕人吃了这顿,下顿也依然会饿,这样的需求生生不息……不一样的美食能够给人带来不一样的快乐,或许这也是美食予以我们热爱生活的意义之一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走远了,未曾知晓谈话的内容全然被人听了去。
一个身穿灰褐色短打,面容普通无奇的瘦小男子快步走进一窟鬼食肆。
孙月迎上前来,“客官夕安!可要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