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不回答,他可能会不依不饶下去,贺梅叹气,耐着性子回答,“扪心自问,我自知哪怕自己再努力,可能也是沐猴而冠,融不入你们那样上流的阶层。”
听到她说“沐猴而冠”四个字,严洄迷离的眼神清明一瞬,顷刻间却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贺梅:“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取其辱,一心攀附高枝?”
想到自己在现代遇见的一些食客,她顿了顿,“就算是模仿得透彻,也不过只是虚浅的外表罢了。内里的讲究、门道,若非上次你向我提及一些,哪里是我们寻常人家可以想到的?
就算是知道了那些,受制于繁文缛节,哪怕厨艺在短暂的时间内得以进益,后面也会逐渐僵化,拘泥于规矩和惯例,做出来的饭菜又有什么意思?”
严洄轻笑,“贺娘子所言极是,如此也罢。”
包厢的帘外传来赵芸的呼唤声,“贺娘子,我都忙完了,你怎么还没走?要不要一起回去?”
贺梅应道,“就来了!”她再次看向严洄,迟疑道,“你……”
严洄:“无妨,贺娘子尽管回去便是。”
看他坚持,尽管有些不安,可归心似箭的贺梅还是和下职的赵芸一起走了。
两人出了食肆后,赵芸挤眉弄眼,“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可在外面还是难免听上一耳朵。若是随贵客北上,贺娘子岂不是可以赚到更多?如今不做犹豫便拒绝了,可是因为林先生?”
贺梅:“我们只能看到世家子弟光鲜亮丽的一面,却难以知道个中的阴私与苦楚。我曾经也见过一些出身不俗的食客,未必有咱们小老百姓过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