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微微停滞了一下,接着轻轻将她的右手托在左手手心,用极其温柔的手法将其上沾染的些许泥土擦掉,轻柔得贺梅几乎感觉不到多余的疼痛。

可她还是坏心眼儿地故意“嘶”地抽了气,成功惹得林靖更加温柔。

如此一来,包扎伤口的进度就变得更加缓慢。

贺梅左手支颐,眨眨眼睛,打量着一丝不苟为自己上药的林靖。一张俊俏的脸上满是认真,像是他的眼里只装得下她这一个人。

贺梅嘴角上翘,“家里什么时候有了药箱?”

林靖严肃谨慎地为她的伤处撒上厚厚的一层药粉,“本来只是为不时之需准备的,并不想真正用到,不想……”他抬眼看向贺梅,欲言又止。

贺梅:“这点儿小伤,也就那会儿疼得有些厉害,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换做我们那里,根本没有必要去看医生,就算是去了,也会被医生说上一句,‘幸好送来得及时,不然伤口都愈合了。’”

本以为林靖会和她一起笑,可是他一门心思都在给她缠纱布上,郑重其事的样子真得有些迷人心窍,以至于手心的那点儿疼痛更算不了什么了。

贺梅放下左手,俏皮地对林靖勾勾手指头,“林晶晶,你凑过来点,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

林靖坚持将她的手给包扎好后,这才依言凑得离她近了一些,便听得清脆的“啵”声宛若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贺梅强自镇定,去看他的反应。

林靖状似无意地避开头去,冰川灰色的衣领之上,玉色的脖颈正中处的喉结却动了又动。

贺梅兀自大言不惭:“咳,这是谢礼。”成功引得他朝她投来无奈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