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色的莲蓬将他修长的手指映衬得越显白皙,像是姑苏皇家御用的玉雕大师精心打磨出的杰作。
时过境迁,对于当初惹自己难堪的那张字条,贺梅早已不甚放在心上了,她不是那种揪着不放,斤斤计较的性子。
林靖沉吟片刻,“可自打遇见了梅梅,吃惯了不同凡响的珍馐佳肴,便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贺梅佯作怒意,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他:“林晶晶你少用甜言蜜语逗我开心,当初逼你尝试着吃螺蛳粉,虽然闻起来是臭了一些,可吃起来还是不差呀。
那天你还吃完了,却还是背着我写小纸条!说什么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与我同化,还把我比作不善之人!”
果然,之前那些让她十分难受的东西,一旦经过时间的洗礼和沉淀,便不算什么大事了,甚至于可以笑着讲出来。无论旁人再怎么说,都不能再伤到她分毫,因为贺梅早已释然,与过去的那个自己和解。
她站起身来,示威般“哼哼”两声,将红枣、枸杞、薏苡仁用清洗干净,放入倒了冷水的锅中,先行以小火慢炖。
林靖一怔愣,细细思索一阵。
贺梅走至他身前,从盛着莲子的梅子青莲纹剔花瓷碗中抓了一把莲子,过水洗净,添入炖汤的砂锅之中。
林靖:“从前有段时间,梅梅可是因此在与我置气?乃至于食欲不振,整日闷闷不乐?却原来是因为此事……”
谢天谢地,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错事了。
贺梅搅拌着锅里的汤水,静静等待后续。
林靖歉然道:“是瑾之的不是。在下平日所写所画,皆为寄托当下之情感,既然已经归隐,又何须诗书在世,以换虚名流芳?因而那些字迹,多半拿来厨房,作引火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