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处暑,秋意渐生,荷花凋零的数目增多。
待小舟划至藕荷深处,贺梅从甲板上站起身来,眼疾手快地去采摘身侧那亭亭玉立的莲蓬。她迫不及待地从侧沿扣开一个窟窿,将莲子从里面取出来,剥开嫩绿色的外皮,露出白生生的莲子,再剖出淡绿的莲子心。
“喏。”贺梅将手里的那颗莲子喂给林靖。
温软的唇瓣从她的手掌心一触即离,却荡起她心中的涟漪。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许。”少时读诗,大半理解皆是牵强附会,可此情此景,她似乎是有些懂了。
林靖:“……”他没有说话,耳垂却慢慢红了。
见他突然不自在,贺梅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把那句话说出了口来。
她轻咳一声,厚着脸皮给自己也剥了颗莲子吃了,清甜的香味顿时弥漫在唇齿之间。
贺梅老神在在:“你知不知道,像是咱们现在的这番行为,在我们现代叫做约会?”
林靖跟着复述:“约会?”
贺梅:“顾名思义呢,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男女,有事没事就会出来逛街,看戏,吃饭,以及游玩之类的,就和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差不多。”
林靖呼吸微滞,抿唇不语。
贺梅:“今天双立看书的时候我也在,他和我讲,大越朝的女子在七夕那日,除了乞巧,也会有人乞求有情的郎君。林晶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见他停下划桨的动作,垂眸不看自己,她凑上前去,踮起脚尖,拽住了林靖胸前的衣襟,“知情而不报,你是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