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林靖面上看起来还是往常的那副样子,不疾不徐地用着饭菜。
鸡肉的汁水完全被锁住,滑嫩美味,荷叶的清香浸润其中,使得这道菜颇具夏日风情。
林靖用茶水漱口后,以帕子擦拭嘴角,“吃之前,瑾之不明白为何此菜名为‘滑鸡’,入口后便明白了——果然滑嫩可口,鲜美多汁。”
之前做了那么多饭菜,他夸她的次数不过寥寥,如今却不再吝啬赞叹。
贺梅听过的夸奖之言不胜枚举,那些话所起到的开心效果加在一起,也抵不过林靖随随便便的一句。
想到“有情饮水饱,无爱催人老”这句话,再想到当初以为林靖真的很穷,漫山遍野找食材的自己,贺梅忍不住“扑哧”一笑。
林靖:“梅梅可是想到了什么?怎么笑得这样开心?”
贺梅略过自己对他身世的揣测,将那句话给他听,闻言的双立加快了用饭的速度,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剩下的菜肴彻底包圆,而后着急忙慌地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火速逃离了餐厅现场。
贺梅再次被他整出的这出动作给萌到,忍不住又是一笑。
双立本来已经走了,又从餐厅的门口冒出一个头来,“端午节那天,先生不是亲手为梅姐姐缝制了一个驱避蚊虫的香囊吗?梅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看我们,你可别忘了给她。”
他说完这句话,得意地晃晃小脑袋,才以深藏功与名的心态,端着托盘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贺梅惊中带喜,满眼期待地看着林靖,“大越朝连花露水都没有,正愁被蚊子咬了难受,大部分时候,只能用光秃秃的指甲在发痒的包上压上一个个‘十’字解解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