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清瘦的背影被月光投在地上,如同一块黝黑的徽州松墨,细细研磨在竹竿巷沧桑的青石路上。
贺梅悄悄从食肆的门中探出头来,目送着那滩“墨汁”缓缓消失在巷的拐角处。
林靖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少时那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心境不知怎地涌上心头。
几日后,天青微雨,逐渐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
前些天被海上飓风刮坏伞的游子方空青初入临江,不知何处有人售卖雨伞,只好胡乱就近寻找避雨之处。旁处商户的大伞之下、屋檐之下、铺子之中皆站满了临时躲雨的人,唯有一处无人凑近。
方空青大喜之下,急冲而至。待放下顶在头顶的行囊,他这才注意到此店的名字,当即被唬了一跳,“一窟鬼食肆?”
正惊疑不定之间,忽然闻到店内扑鼻而来的饭菜异香,他酷爱行旅,游历多地,见多识广,还是首次嗅到这样好闻的饭香,莫非是他这些日子啃多了干粮的缘故?
一道温和善意的女声拉回他的胡思,“外面风大,客官不如进店坐坐?”
方空青自持胆大,提着行李信步迈入店中,这才发现这家食肆之中几乎座无虚席,顿时一惊。
方空青迟疑:“叨扰了,在下在此,可会耽误你们做生意?”
孙月从角落里取来一个板凳拿给他坐下,笑道:“客官是才来我们临江城吧?”
见他点头,孙月:“您一定新奇为何旁处都是躲雨的人,唯有本店檐下少有人来。不是我吹,其实是咱们店掌柜的手艺太好,又限量供应,后至之人闻得吃不得,苦不堪言,只好退避三舍。”
饮过热水泡的姜茶,待到雨霁天晴,方空青同孙月道谢后离去。翌日,由于好奇一窟鬼食肆的菜肴是何等美味,天只是微微亮,他便来了。
贺梅打着哈切打开店门,正巧看见有一个身穿灰色短打的男子在门口踱步,当即一愣。
贺梅:“你这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