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和人拥抱的滋味,贺梅一句话瞬间却将所有的旖旎打散:“林晶晶你烧火啦?”
苏起“扑哧”一笑,掐尖嗓子鹦鹉学舌那般对着林靖复述了一遍同样的话,果然看到林靖丁点儿不为所动。
他这才收起逗趣的兴致,同贺梅解释道:“走吧,好久没吃你的手艺了,肚里饿着呢。他身上那不是普通的木头,是相对昂贵的沉香。”
贺梅:“!”
她蓦地有些理解林靖为什么讨厌和俗人说话了。
文人吟诗作赋,宛若绣口微吐,向人倾诉出幽藏在心中的风花雪月来。其风韵之绰约,实在不是她这样的半吊子可以相比的,她这样的,最多算是附庸风雅,照猫画虎反类犬。
人为什么要念书?就是不能在看到月亮的时候,只会说上一句“月亮像个烧饼又大又圆”,而是可以说出如“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这样的话来。
这是独属于文人的浪漫,和她们这样的普通人或许真的有些壁垒。
换做是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想要和爱人共同沐浴在黄昏日暮,看山花海月,最后对方却不修边幅穿着人字拖大裤衩拉着她汗流浃背非要这会儿吃大排档,那场景,什么样的氛围也都会破碎殆尽。
若说林靖是闲来弄风雅,炉烟袅清香。那么她就是忙里赏花俗,炊火燎荤臭了。烹制着佳肴的贺梅想到这里,居然忍不住一乐。
有苏起在,这顿饭吃得可要比之前热闹得多。饭后,苏起叫嚷着自己一不小心吃多了,唯恐积食伤了脾胃,得去散散步才行。而贺梅需对此负起全责,必须作陪。
贺梅好久没有像是今天这样开心,加上月下赏美男,看看又不吃亏,自然答应下来。
苏起中间想起自己忘记提文玩店中所买之物,唯恐铺子打烊,同他们道别后便极为仓促地走了,步速之快,简直像是屁股被火燎了,惹得贺梅一阵好笑。
她笑,林靖静静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