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地出了食肆的门,将伙计们打探的眼神甩在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过各式各样的摊铺,擦肩挑着竹篮的货郎,一时无话。

及至鲜有人烟的旷野,林靖沉吟片刻,“你可知……渣男,是什么意思?”

双立:“这个我知道!就是咱们所说的负心汉。”

起先仓皇开口挽留贺梅之时发热的耳垂遽然间彻底红透。

见林靖不说话,已经憋了数日的双立终归是没有忍住,话匣子彻底打开。

双立控诉:“梅姐姐这样说先生半点儿没错!先生怎么能赶梅姐姐走呢?!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虽然先生厌交俗人,可先生分明对梅姐姐就和旁人不一样!若非如此,双立也不会再三撮合。”

林靖:“哪里?”

双立伸出小拇指,每提到一点就多伸出一根手指:“太多太多了。先生一开始就求娶过梅姐姐,后面对梅姐姐一直都很照顾。

知道先生厌交俗人,茅家村的佃农们轻易都不敢往先生跟前凑,您却为梅姐姐破例,大晚上的主动上门求食材,还日日与她同衾而眠。要知道,先生最讨厌与旁人有肢体接触,却任由梅姐姐在自己的侧塌酣眠。

换做是之前,屋舍塌顶,添些茅草瓦片咱们也就过了,先生愣是委屈自己的本性住在喧市那样之久。

先生鲜动家底,破例也是为了梅姐姐,罚双立也是因为梅姐姐……”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左手数完了换上右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