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鱼上不上钩都无伤大雅, 因此两人并没有特地控制音量, 反而聊得热火朝天。

贺梅:“林靖说的那些, 插柳我们算是安排上了。青精饭、寒具是你们大越朝的称谓,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没做。荡秋千我们没秋千, 放风筝我们放过了, 出游踏青我们现在就算是在踏……”

双立随意摆弄着手里翠绿的柳条, 将它折啊折地,贺梅看他颇为灵巧地来回动作,若有所思,“你知不知道林靖说的蚕花会在哪里办?我问过了食肆里的伙计,她们都说临江城没有这个诶。反倒是竹竿巷附近的城隍庙,据说这几日香火极旺,听得我都想去拜拜了。”

双立:“!”

他蓦地瞪大了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双立从记事起就跟着先生待在小孤山,从未出过临江城,也未曾听先生提起过。”

贺梅旁敲侧击:“林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之前的事情?”他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双立想起自行离去前去故地祭拜的先生,心虚搪塞她道,“先生正如梅姐姐形容的那样,整日闷不作声的,双立怎么可能知道?”

说罢,他站起身来,将手中折好的柳环给贺梅带在头上。柳环的缝隙里被插上了各种花朵,柳绿花红,煞是好看。越发衬得贺梅面若芙蓉,明眸皓齿。

被双立这么一打岔,贺梅一想也是,待钓鱼的兴致尽了便和他一起打道回府。在进门的时候,她顺手将头上的花环取下,挂在了红梅小筑的门扉上。

路过院中林靖养的那对鹤子时,贺梅才注意到它们逐渐生出新羽来,只是看着还有些“秃然”。

寒食节做不了热食,林靖一大早就不知去向,也不知道喂过它们没有。

她临时起意,将自己钓来的鱼喂给它们,本以为孤僻如它们不会吃来自她的“嗟来之食”,不想居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