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锅中的粥,她垂下睫毛,挡住眼中复杂的情绪:“如果我不按时回来,你就不必为我留饭了。今天晚上的,明天早上我会热热吃掉。不过还是谢谢你,林瑾之。”
说完,贺梅看也不看林靖一眼,只是冲他所在的方位敷衍似地胡乱点点头,就自行前去洗漱。
打拼创业已经很辛苦,毕竟如果是给别人打工,按时按量按质完成老板和客人的要求就好。现在是给自己努力,免不了要打起万分的精神,事无巨细,一一琢磨后敲定决策。
事业不会轻易辜负自己的期许,只要她上心且努力就会有所回报。
可感情不是,喜欢一个人,或许和那个人没有丁点儿关系。通关与否的钥匙掌握在他人手中,并不是追求者念念不忘就会有回响,或许只会收获厌恶和反感。
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只会白白失去了尊严,让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贺梅用冷水拍拍脸,给自己打气,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洗脸途中听到脚步声走近又淡去,对此她并未放在心上。
门外。
那种今晨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林靖茫然不知贺梅怎么了,更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目送着她进去净房洗漱,期间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从她发间跌落。他便走上前去,想要捡起来后还给她。
竟然是朵素雅洁白的梨花,晨间厨房之中就曾隐隐传来这样的香气,而他却只当是风带来的。
贺梅和他所知的女子完全不同,既不描眉,也不擦脂。唯一所有的饰物,还是那支曾经为他修屋当掉,又被他赎回的玉簪。可自那日之后,她却再也没有带过它,反而用一支纤细的荆条做钗束发。